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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創造新氣象服務時代

時間:2017-0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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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健12 屈雅12 王昕12 黃思寧12 甄峰3 孫志猛4

1 中國氣象局公共氣象服務中心,北京 100081;

2 中國氣象服務協會,北京 100081;

3 中國人民大學統計學院,北京 100872;

4 中央財經大學統計與數學學院,北京 100081)

一、2015年以來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環境

20163月,韓國著名棋手李世石與谷歌計算機圍棋程序阿爾法圍棋AlphaGo)進行圍棋人機大戰,李世石以總比分1:4落敗。電視直播過程讓整個世界再次見證了人工智能的強大。由此,在氣象領域,有人提出這樣的假設:如果有足夠量的數據和機器學習,人工智能取代預報員更準確地預測天氣并不是不可能的事。

的確,這樣的事情不僅有可能,而且已經付諸實踐。2015年曾經引起信息技術界和氣象界廣泛關注的IBM公司數十億美元收購TWCThe Weather CompanyB2B業務事件,已經產生了具體的成果:一款Deep Thunder的預報模式在優化既往天氣預測模式算法的基礎上,通過大量數據以及預測經驗的機器學習,已經能夠在 0.2~ 1.2 英里的尺度下預測天氣并向企業用戶提供服務。

事實上,IBM公司對TWC公司相關業務的收購,主要目的還不在于進軍天氣業務,而是通過收購整包的業務實現對TWC全球各類監測傳感器數據的獲取,是IBM公司全球范圍布局物聯網系統、開展云服務的戰略舉措。而TWC也正好借助IBM強大的大數據分析能力,結合自身在天氣業務上的優勢,為全球天氣服務業務能力升級搶占先機。

這真是珠聯璧合!在信息化、大數據技術橫掃全球產業的現實背景下,相信這樣的案例還會不斷發生。就氣象領域而言,氣象數據在配置全球大數據網絡格局中已經成為必不可少的重要因子,以此為依據,可以預見,氣象數據及其相關產業發展的空間將無法估量。

2015年,另一個令全球氣象界為之震驚的事件是BBC終止了與英國氣象局近一個世紀的合作,理由是BBC將以公開招標的方式選取天氣預報合作方,以獲取更準確的天氣信息,確保用戶最佳利益。后續的報道是歐洲最大的私營氣象公司Meteo Group拿到了合同。雖然英國氣象局是全球著名的氣象服務機構,但面對來自市場的競爭,依靠成熟的業務在信息化技術飛速發展的時代能否繼續領跑的確難以預測。

信息化正在改變著世界產業格局。氣象服務產業尤其如此。在中國,依托信息化和大數據技術組建起來的氣象服務機構在不斷成長。通過數據分析技術,更多的氣象服務產品更加精準,用戶體驗進一步提升。

這是一個信息化和資源大融合無處不在、無堅不摧的時代。2015年以來,互聯網+,大數據,信息化作為國家政策關鍵詞頻頻刷新公眾的視野。20157月,國務院發布《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1]提出順應世界互聯網+”發展趨勢,充分發揮我國互聯網的規模優勢和應用優勢,推動互聯網由消費領域向生產領域拓展,加速提升產業發展水平,增強各行業創新能力,構筑經濟社會發展新優勢和新動能,拓展互聯網與經濟社會各領域融合的廣度和深度。時隔一個月,國務院出臺《促進大數據發展行動綱要》[2],將大數據提升到推動經濟轉型發展的新動力重塑國家競爭優勢的新機遇提升政府治理能力的新途徑的重要地位。今年7月,《國家信息化發展戰略綱要》[3]印發,明確指出:沒有信息化就沒有現代化,要適應和引領經濟發展新常態,增強發展新動力,將信息化貫穿我國現代化進程始終,加快釋放信息化發展的巨大潛能,以信息化驅動現代化,建設網絡強國。

國家對互聯網、大數據、信息化的強調與中國當前經濟發展形勢密不可分。新常態下,尋找新的基礎性生產要素推動產業結構全面轉型升級,提高社會生產率對于順利實現改革目標任務至關重要。從總體看,2015年以來,中國經濟運行平穩,但增長趨緩,產業發展不平衡態勢明顯,傳統產業產能過剩、增長乏力,新興產業勢頭強勁、方興未艾。具體表現在:國家整體經濟增長壓力大,增速放緩。從2011年以來,中國國內生產總值持續下降,從2011年的9.5%下降到2015年的6.9%,生產價格持續下跌、消費價格漲幅維持低水平;企業成本增速加快,盈利水平下降,部分傳統產業虧損面加大。產業結構調整優化勢在必行。傳統資源密集型、勞動力密集型企業產能過剩現象突出,新興產業,如信息產業、高端制造業等產業供給能力不斷提高、投資規模繼續擴大。2015年中國信息傳輸、軟件和信息技術服務業投資增速達到34.5%,居各行業之首;與公眾生活密切相關的一產、健康、公共基礎設施等相關行業投入也有較快增長。服務業發展勢頭依然強勁。2015年中國第三產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首次過半,達到50.5%,增長趨勢明顯并仍將持續。為整體經濟發展提供支撐的信息技術、科研、商務服務、交通物流等生產性服務業也保持著較好的增長勢頭。

2015年以來,至少有三個經濟背景對中國氣象產業市場環境產生了積極影響。一是政府對創新創業的鼓勵和倡導。在國家整體產業轉型的大背景下,新的生產力和由于產業升級擠出的資源需要尋找投入的出口,而創新創業是引導社會生產力向新的產業方向發展的首選方案。據統計,2015年中國新登記注冊企業增長21.6%,平均每天新增1.2萬戶。得益于信息技術和互聯網經濟快速成長的補充,眾多創新創業體現在對信息技術、互聯網技術的應用和開發方面,電子商務、物聯網、共享經濟、自媒體等等新的產業樣態層出不窮,在傳統產業亟待轉型,新興資本尋求市場機會的背景下,基于信息技術的各類產業發展成為中國經濟發展最大的亮點。與此相適應,中國政府先后出臺并實施《關于積極推進互聯網+”行動的指導意見》、《中國制造2025》等一系列配套政策,持續釋放政策紅利,擴大政府對社會資本投入新興產業的支持力度。與鼓勵全社會創新創業相匹配的還有政府行政審批制度改革力度進一步加大。據統計,2015年,中國政府取消和下放311項行政審批事項,取消123項職業資格許可和認定事項,徹底終結了非行政許可審批。中國氣象部門取消了雷電災害風險評估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清理規范全部12項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全部取消4項非行政許可審批事項,取消3項中央指定地方實施行政審批事項。這些措施有利于做大市場蛋糕、創造更加寬松的市場環境,帶動和吸引更多的社會資本投入產業發展。

二是新型城鎮化和區域經濟板塊的整合。一帶一路建設、京津冀協同發展、長江經濟帶發展,以及眾多區域經濟中心的形成與新型城鎮化建設相輔相成,帶動了區域經濟資源快速流通和聚集。這對氣象服務產業布局將產生重要影響。以區域整合和新型城鎮化建設為依托,智慧城市、海綿城市、城市安全體系建設快速推進,對氣象資源和服務供給能力提出了新的需求,氣象服務信息化、智慧氣象服務、氣象資源與社會資源在信息化、大數據技術環境下的高度融合成為不可逆轉的發展趨勢。

三是經濟全球化遭遇整體增長乏力的背景下,中國政府對外部市場積極的開拓。亞投行成立、人民幣確認納入SDR(特別提款權)貨幣籃子、一帶一路持續升溫、鼓勵中國裝備制造和基礎設施建設走出去等等大手筆拓展、培育、激活海外市場,優化中國資本在全球拓展的環境。事實上,打開國際市場,推動中國優勢產能走出去是中國經濟擺脫困局、進一步發展的必然選擇,擴大內需、調整產業結構與全球范圍資本輸出并行不悖。數據表明,2015年,中國吸引外資規模再創新高,依然是世界吸引外資投入最多的發展中國家,作為世界上最大的新興經濟體,中國經濟的信心指數依然很高,全球市場最大的機遇依然存在。借助國家推進一帶一路政策和中國氣象走出去相關規劃,中國氣象觀測儀器裝備制造、衛星數據、影視、新媒體應用氣象信息服務系統等具有比較優勢的產品將獲得更多的國際融資機會和廣闊的海外市場。2016年,由中國氣象服務協會組織的中國氣象行業企業東盟貿易雙邊推介活動中國-東盟博覽會氣象裝備和服務展吸引了國內多家大型氣象儀器裝備制造企業和氣象信息服務企業參加,為中國氣象服務有組織、成規模地開拓國外市場開了先河。

二、2015年以來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狀況

作為以生產性服務業和高端制造業為主要構成的高科技產業,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當前的總體環境有利,但也面臨諸多壓力,既面臨一般產業普遍存在的生產成本上升、需求亟待拓展的現狀,同時擁有產業轉型升級和國家多項政策紅利帶來的難得的發展機遇。從國家層面,2015年以來中國氣象部門繼續深化氣象改革,先后出臺多項措施向社會資本和氣象服務產業發展釋放更多資源紅利。具體表現在:進一步開放基本氣象資料。2015年,中國氣象局向社會公布了《基本氣象資料和產品共享目錄(2015年)》,氣象部門推進氣象基礎性資源向社會開放的步伐加快,社會資源與氣象資源融合進一步深化。根據數據訪問量統計,2015年,中國氣象數據網(含氣象科學數據共享服務網主節點)的數據服務總量達105.46 TB,全年訪問人次超過8200萬。數據背后包含的是以氣象資源的共享、利用和開發為基礎的巨大市場價值。推動氣象信息化工程建設。20158月,中國氣象局印發《氣象信息化行動方案(2015-2016年)》,提出要建立氣象大數據在線集成與流通共享機制,逐步提升氣象業務、服務和管理的互聯化、數字化和智能化水平,為實施氣象云工程、發展智慧氣象奠定基礎。方案強調,要堅持開放合作,積極利用社會資源,結合氣象部門特色,開展云計算、大數據等現代信息技術應用研究,面向民生,推進氣象大數據普惠共享,推動氣象與社會的深度融合。打造智慧氣象服務。智慧氣象成為新時期氣象現代化的重要標志。中國氣象局明確提出,大力發展智慧氣象,就是要實現更智慧、更個性、更便捷、更智能的氣象服務,踐行氣象工作以人為本的基本理念。與此相呼應,中國各地積極推進智能化、個性化、互動式氣象服務,推進大數據、云計算等先進技術在精細化預報、分區預警、災害影響預報和風險預警中的應用,開發精細化氣象服務產品,將氣象云服務終端延伸到氣象災害應急指揮部門,公眾穿戴式大氣感知裝備研發和基于手機客戶端、微信的個性化定制服務等新的氣象服務手段不斷涌現。加快氣象服務市場發展配套措施出臺。2015526日,中國氣象局下發《關于取消第一批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的通知》,取消了“雷電災害風險評估”和“防雷產品測試”等4項社會關注度高的行政審批中介服務事項,停止相關中介服務和收費。2015年底,中國氣象局印發《中共中國氣象局黨組關于防雷減災體制改革的意見》,全面推動防雷減災行政管理、業務服務和市場監管體制機制改革。在此基礎上,今年6月,國務院發布《關于優化建設工程防雷許可的決定》,要求降低防雷裝置檢測單位準入門檻,全面開放防雷裝置檢測市場,允許企事業單位申請防雷檢測資質,鼓勵社會組織和個人參與防雷技術服務,促進防雷減災服務市場健康發展。取消“雷評”、開放防雷減災服務市場,被媒體解讀為氣象部門向市場主動讓利、“自我割肉”的重要體現,是切實減輕企業負擔、推動社會資本進入防雷減災市場的“真金白銀”。在氣象信息服務市場建設管理方面,2015年,中國氣象局先后出臺《氣象預報發布與傳播管理辦法》、《氣象信息服務管理辦法》并制定《氣象信息服務市場監管體系建設專項工作方案》,啟動氣象信息服務市場管理標準體系和氣象信息服務市場監管制度體系建設,為企事業單位和其他社會力量以及公民個人參與氣象信息服務,培育和規范氣象信息服務市場,促進氣象信息服務產業發展提供制度保障。氣象服務市場開放寫入氣象發展十三五規劃。今年8月,中國氣象局、國家發展改革委聯合印發《全國氣象發展十三五規劃》[4],提出以有序開放部分氣象服務市場、推進氣象服務社會化為切入點,推動氣象工作由部門管理向行業管理轉變。在完善公共氣象服務供給方式方面,明確提出要積極培育和規范氣象服務市場,激發氣象行業協會、社會組織以及公眾參與公共氣象服務的活力,探索建設氣象服務應用眾創平臺和氣象服務技術產權交易平臺,逐步形成公共氣象服務多元供給格局,有效發揮市場機制作用。

與此同時,國內外社會資本也加快向中國氣象服務產業布局。20155月,全球知名的互聯網氣象服務公司AccuWeather宣布與中國最大的氣象信息媒體服務公司中國氣象局華風氣象傳媒集團有限公司聯合成立合資公司,拓展移動天氣客戶端業務,包括智能手機、車載終端、可穿戴設備及其他新開發平臺,在很短時間內實現了用戶數和服務品質的快速提升;隨后不久,私營商業氣象服務公司象輯科技和中國氣象局華風氣象傳媒集團有限公司成立混合所有制公司,以象輯科技的數據分析、云計算優勢與華風氣象數據服務結合,打造氣象2.0時代;今年2月,與英國氣象局爭奪BBC天氣預報訂單的歐洲最大的私營氣象公司Meteo Group與中國航天宏圖公司達成合作意向,合作開發公路天氣實況及惡劣天氣預警產品,提供精細化交通天氣服務。

盡管國家氣象部門通過政策和資源釋放推動社會資本進入氣象服務領域,優化氣象服務供給,但一個產業的快速發展最終將取決于其自身在產品研發、商業模式創造以及關鍵技術突破方面,歸根結底,就是如何通過不斷創新打開市場需求。在中國當代產業環境下,新興產業的出現、壯大、鞏固與轉型已經成為不斷流轉的生產線,創新、創新、再創新成為任何一個產業可持續生存的基本狀態(見圖1

1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基本形勢框架圖

在這樣的生存環境下,面對各類資源的不斷釋放,希望在氣象服務市場中獲取產業機遇、實現產業突破者,是否準備好了?社會資源與氣象資源的融合如何推進?氣象數據資源是否實現了有效利用?大數據、云計算在提升氣象服務能力方面的功能如何體現?信息化互聯網+如何推動氣象服務精細化真正落地?智慧氣象如何改善社會對氣象服務的體驗?氣象服務生產者,各類氣象服務機構、企業和社會組織究竟開發出了什么樣的產品?中國氣象服務產業會面臨怎樣的機遇和挑戰?市場格局會經歷怎樣的變化?用戶對天氣及其相關服務的感受會有怎樣的改善和提升?

關于氣象數據開放及其應用,陳東輝等從知識圖譜在氣象信息服務領域中的應用這一獨特的角度,讓我們看到一個涵蓋氣象整體知識體系數據信息化建構思路。更重要的是,啟發我們思考如何通過整合氣象知識資源,實現氣象領域的知識服務問題,這與信息化時代打通不同專業領域知識資源,形成真正意義上的知識資源共享共用的趨勢息息相通。氣象如何與社會對接?除了服務,還有很多途徑可以實現,而基礎性的正是讓氣象知識與社會知識融為一體。李昌義等在討論氣象數據開放政策對氣象服務市場的影響時指出,盡管政策內容有別,但歐美國家對氣象數據開放的態度是一致的,突出了氣象數據開放對提升氣象服務市場供給方面的基礎性地位。盡管在提供免費數據資源還是采用收費策略的選擇上,歐美國家做法不同,但通過收費策略保證數據質量和完全免費提供數據并不影響市場需求,反而是與費用沒有直接關聯的完善數據信息開放監管、明確產權以及建立公平的市場競爭規范對于數據開放后的氣象服務市場發展有著更重要的影響。在氣象大數據應用方面,許利明等列舉了氣象大數據在農業、能源、衛生、旅游、交通物流、航空、保險、商業以及新興產業、政府決策等多個方面的應用實踐,同時也看到,單純的氣象數據本身存在價值有限,但氣象+行業的綜合效應極高。穆璐等從微觀角度,通過再現氣象數據在氣象服務產品研發中的應用,討論了不同數據分析方法的優劣、氣象數據可視化產品研發應用等問題,為氣象服務數據未來市場應用前景做了很好的展望。

互聯網+氣象成為關注的焦點。鄧玲出,拓展氣象服務產業新領域、尋求新的經濟增長點,如何成功將云計算、大數據、物聯網、移動互聯、智能化為代表的信息化技術,與氣象科技高度融合,成為氣象服務產業從業人員新的課題。互聯網+氣象服務將帶來氣象服務運營方式的巨大變革,通過天氣網上商城可以實現線上定制天氣服務,從數據源的自動采集,到用戶網上自主注冊、定制產品、費用支付、產品發送實現全程的自動處理,也保證了各環節數據的準確。鄧玲認為,由于我國免費獲取氣象信息服務渠道眾多,絕大多數企業與個人缺乏付費獲取氣象服務產品的意識,氣象信息服務的市場仍然處在培育期,因此我國網上氣象商城并沒有收到預期效果。這一提法與上面我們提到的歐美對于氣象數據收費與否的效果可以做一參照:免費資源所滿足的用戶需要與收費定制用戶對資源質量的需要從市場角度一定有所區別,未來天氣在線服務究竟采取何種營銷、營利模式需要進一步討論。胡亞旦等在討論互聯網+對傳統氣象服務的顛覆之后,對互聯網技術在氣象數據挖掘、產品研發、預警預報實時發布、專業氣象服務管理、品牌建設布局、重大氣象服務機制方面的應用做了系統地闡述,充分展示了互聯網技術對氣象服務整體發展的深遠影響。技術對氣象服務及其產業發展的推動作用不言而喻。但與以往技術的推動作用有別,互聯網技術除具有一般技術功能之外,突出改變了氣象服務的根本方式,是氣象服務及其產業走向用戶、走向市場的高鐵

事實上,面對互聯網+對傳統產業存在方式的沖擊,氣象服務正在改變著自身投入社會經濟領域的參與方式。我們看到的近年來國內外各種全新的氣象服務產品,背后往往是一整套服務理念和開發策略。江春等對旅游氣象資源服務開發的認識與實踐讓我們看到,在旅游氣象領域,我們熟知的各類監測預報正在被大氣負氧離子監測和更具吸引力的中國天然氧吧創建活動所拓展。這里的啟示在于:如果沒有服務的整體設計,我們依然會以常規的監測預報等氣象服務原材料、初級產品的樣態與用戶打交道,而這,既激發不了用戶的需求,也創造不出更好的服務效益。

與此類似的還有羅永康等對農產品氣候品質認證工作的探索。氣候監測、農業氣象服務我們耳熟能詳。但把特殊氣候條件下農產品獨特品質的認證作為氣象服務內容,包含的是氣象服務對農業生產創新性服務設計的結果。從監測預報產品到服務解決方案,不是簡單地改頭換面,而是對用戶、市場、消費心理、社會價值取向等等一系列看似與氣象無關的社會現象的感知、分析和把握。從這一點,說服務是藝術,指的正是現代氣象服務包含的面向用戶和市場整體服務方案的創造性構思與設計。

從上述意義,我們提出“智慧氣象絕不僅僅是一個技術目標它應該包含氣象服務對人本尺度氣象服務消費體驗的充分尊重和對用戶需求的充分認識、理解和實現。周勇等把智慧氣象的特征概括為無處不在、充分共享、高度協同、全面融合和安全可控,強調將氣象融入到國民經濟的各個領域和人們的衣食住行之中,基于氣象的影響來做出生產生活中的正確決策,使消費者在生產生活中深刻地體會到處處離不開氣象。

技術進步以及由此推動的服務理念和服務方式的變革必將引發氣象服務新的歷史階段的產生。邱珩等從技術特征角度對氣象服務新的階段——氣象2.0時代做了概括描述,它包括大數據的挖掘和云計算的應用,以實時互聯、商業智能、按需定制和跨界挖掘等新的技術服務和產品生成手段,產生更多直達人心的產品和體驗,為氣象風險規避和氣象效益發掘提供可能。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指數

在此我們將首次嘗試以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指數(China Meteorological Service Industry Development Index,簡稱CMSIDI)從客觀量化的角度對中國氣象服務產業市場運行態勢、發展趨勢,以及氣象服務發展相關因素影響做進一步分析和描述。目前已有的研究成果,如氣象經濟學、氣象服務效益評估等,主要從基礎理論和具體行業角度研究氣象服務經濟屬性及效益水平,但缺乏對氣象服務產業整體的全面評價和量化分析,無法為全面把握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狀況提供有效的數據參考

(一)理論基礎

從自身發展來看,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的發展時間較短,產業化程度偏低,目前仍處于市場發展的初級階段。在相關產業政策與形勢要求下的氣象經濟學、產業經濟學的定義和理論發展,以及相關業務實踐的開展是支撐和推動整體氣象服務產業理論發展的重要基礎(見圖2)。

2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構建的理論基礎

氣象經濟學的明確定義出現在1994年黃宗捷、蔡久忠的著作《氣象經濟學》中,這也是中國第一本氣象經濟學專著。作者認為,氣象經濟學是研究氣象服務的經濟關系及其變化規律的科學。研究對象是氣象服務產品的生產全過程中所發生的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的經濟活動及其內在聯系,氣象服務產品生產在社會生產和再生產中的地位、作用,氣象服務部門和其他經濟部門的依存關系以及氣象服務部門的宏觀管理等等。中國氣象局副局長許小峰曾指出從兩個角度理解氣象經濟:一是指氣象條件對經濟發展的影響,比如利用氣象信息減少災害損失;二是以氣象信息為手段,通過市場需求獲利。華東師范大學計國忠教授把氣象經濟歸納為兩種形式:一是利用氣象預報進行防災抗災所取得的效益,如防御熱帶氣旋、暴雨、干旱和人工影響天氣等;二是充分利用有利的氣象條件進行經濟活動所取得的效益,如進行農業綜合開發、商業部門利用氣象預報進行有益的經營活動等。[5]

現代產業經濟學認為,“產業是國民經濟中以社會分工為基礎,在產品和勞務的生產和經營上具有某些相同特征的企業或單位及其活動的集合其主要內容涉及產業結構、產業關聯、產業組織、產業集群和產業布局、產業競爭力、產業安全等方面內容[6]。產業發展包括產業結構的優化相關因素影響產業競爭力以及產業一體化

產業結構的優化包括產業結構的合理化和產業結構的高級化兩方面的內容(見圖3)。產業結構的合理化,是指產業之間的經濟技術聯系及數量比例關系從不協調走向協調;而產業結構的高級化是指產業結構系統根據產業結構演進的規律,不斷從低級向高級演進的過程。產業結構合理化決定資源在產業之間能否優化配置,不致造成積壓和浪費;產業結構高級化決定了配置到各個產業部門的資源能否有效利用,帶來更多的產出。產業結構合理化是產業結構高級化的基礎,產業結構高級化是產業結構合理化的進一步發展的目的。

3 產業演進優化方向

產業發展的影響因素見圖4)主要包括:第一,需求因素對產業發展的影響,包括投資結構、個人消費需求、投資和消費結構的平衡;第二,供給因素對產業發展的影響,包括自然資源、人力資源、資金供給、生產技術;第三,對外貿易因素對產業發展的影響,包括進出口貿易、國際技術轉移;第四,經濟制度對產業發展的影響;第五,環境因素對產業發展的影響等。從知識經濟和經濟全球化的角度來看,產業發展也受到經濟因素、社會因素、技術因素和自然因素四個方面的多重影響。

圖4 知識經濟條件下產業發展的影響因素

產業競爭力是指某一產業或整體產業通過對生產要素和資源的高效配置及轉換,穩定持續地生產出比競爭對手更多財富的能力,體現的是在市場競爭中的比較關系,表現在市場上如產品價格、成本、質量、服務、品牌和差異化等方面比競爭對手所具有的差異化能力。產業競爭力在本質上是產業的生產能力、市場份額和盈利能力的綜合。在實際分析的過程中,產業競爭力的三個要素一般包括產業競爭實力、產業競爭潛力、產業競爭環境。1990年波特教授在《國家競爭優勢》書中經過對多國家的產業的國際競爭力研究,認為一國的特定產業是否具有國際競爭力取決于生產要素,需求狀況,相關產業和輔助產業狀況,企業戰略、市場結構與競爭者,機遇政府行為等六個因素,這六個因素構成著名的產業國際競爭力的鉆石模型(見圖5)

產業一體化程度受產業鏈的長度及企業與其前后向活動的關系這兩個因素的共同影響。從產業鏈長度方面看,分工使產業中產品形成活動被有效分割。這種分割的次數越多,產業鏈就越長。

5 鉆石體系模型涉及的六個要素

(二)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體系構建

1.設計思路

從上述產業發展的基本內容看,整體產業發展運行中的投入、驅動、產出三者之間是一個循環推動的關系,這個過程良好的循環往復,有利于產業水平在循環過程中不斷提升、持續發展[7]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體系從氣象服務產業的投入、驅動、產出三個環節出發,在揭示產業發展的內在因素與動力的基礎上,綜合考慮了經濟、社會、政治等影響,構建產業生產力、產業影響力、產業驅動力3個一級評價指標。其中產業生產力是指產業要素投入和資源稟賦,反映產業發展的實力和潛力;產業影響力則是從產出的角度來評價產業的發展績效,反映產業發展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產業驅動力反映的是產業發展的外部環境,體現了發展環境推動產業發展的作用和力度(見圖6

6 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體系設計思路

2CMSIDI指數的特點

(1)綜合性

CMSIDI是在前期氣象服務效益評估、公眾滿意度調查評估等研究基礎上產生的綜合性指數評價,是從多層次、多角度分析和評價氣象服務產業要素水平、效益水平和發展潛能的系統性、綜合性的指數化評價體系。

2可量化

CMSIDI設計目的在于將產業發展的能力、水平、潛能進行數量化的比較分析。可以進行動態的年度評價、發展趨勢的判斷分析,同時進行影響因素和薄弱環節的分析研究,后期也可以進行各省市、區域性的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的比較分析。

(3)可發布性

CMSIDI由中國氣象服務協會設計完成,其初衷即在于對于整體產業生態環境的評價判斷,對于政府部門、科研院所、企事業單位了解產業動態具有較強的應用性和推廣性。產業發展指數中判斷市場環境的產業景氣程度分析,也可以在相對成熟之后進行單獨發布,用于對產業發展狀態的預警預判。

3. 評價指標框架

基于對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現狀的理解和認識,設計CMSIDI評價指標體系包含3個一級指標,9個二級指標和11個三級指標(見表1)。

表1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指標體系框架


一級指標

二級指標

三級指標

1

氣象服務產業

生產力指數

資本

固定資產規模

2

人力資源

從業人員素質

3

設施

專業設施覆蓋

4

技術

專業技術能力

5

氣象服務產業

影響力指數

經濟影響

產出規模增速

6

行業收入增速

7

社會影響

預報質量檢驗

8

災害經濟損失

9

氣象服務產業

驅動力指數

需求程度

市場需求規模

10

創新環境

科研經費投入

11

市場環境

產業景氣程度

氣象服務產業生產力指數,側重于產業內部生產要素的評價,從資本、人力資源、基礎設施、技術水平等4個方面進行具體評價。氣象服務產業影響力指數,側重于產業外部效益的評價,從經濟影響和社會影響2個方面進行具體評價。而經濟影響方面則側重從產業規模增速、重點企業收入增速2個角度進行進一步的細化;社會影響方面則側重從預報產品效果、災害經濟損失(逆指標)2個角度進行進一步的細化。氣象服務產業驅動力指數,側重于產業潛在能力的評價,從市場需求、創新環境和景氣狀態3個方面進行具體評價。

4. CMSIDI指數的計算方法

1)評價指標數據來源

CMSIDI指數指標包含了定量指標和定性指標,氣象部門內部指標和部門外部指標。

? 氣象部門內部指標

數據來源于《氣象統計年鑒》[8][9]、《中國公共氣象服務白皮書》[10],以及中國氣象局發布的定期報告等客觀統計數據,數據統計較為穩定可靠。

由于氣象行政部門和事業單位仍處于整個氣象服務市場的主體地位,而相比來看,從事氣象服務的企業單位所占市場份額較小、規模更多為中小微企業、成長發展較快、發展前景廣闊。因此在選擇評價指標時,如生產力指數指標、社會影響力指標、反映市場需求和創新環境的指標,采用了氣象部門內部指標數據來代替整體氣象服務產業的發展水平。

? 氣象部門外部指標

數據主要通過中國氣象服務協會的調研獲得,包括問卷調查和專訪部分,或通過間接推算法(借助社會經濟現象之間的平衡關系、因果關系、比例關系或利用非全面調查資料進行推算)獲得。專訪部分主要通過與企業管理人員、地區政府領導進行座談,了解其企業經營狀況、企業發展中面臨的主要問題和困難等相關信息,與調查數據信息相互補充,更加全面的了解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情況。

如氣象服務產業景氣度指數,參照了中國非制造業PMI指數的設計思路[11],由中國氣象服務協會向會員單位的采購經理定期發送調查問卷,涉及業務總量、新訂單(業務需求)、出口、在手訂單、存貨、投入品價格、銷售價格、從業人員、供應商配送時間、業務活動預期等方面。國際上通常計算業務總量的擴散指數即商務活動指數,以50%作為行業經濟強弱的分界點,高于50%時,反映行業經濟擴張;低于50%,則反映行業經濟收縮。

中國氣象服務協會于20165-8月期間,開展了面向會員企業單位的基本情況和氣象服務行業景氣度2項專項調查。110家會員單位中46家會員單位進行了問卷填報。有效樣本40個,樣本調查結構如下(見圖7):

7 調查問卷樣本結構

注:企業規模按照調查企業從業人員人數進行規模劃分,10人以下為微型,10-100人為小型,100-300人為中型,300人以上為大型。

(2)指標權重的設置

CMSIDI指數的計算方法是定權累加法,權重設定采取了德爾菲法。權重累計為100,考慮到氣象服務產業發展尚未成熟,產業發展仍屬于初級階段,產業的生產力水平為重中之重,因此一級指標中生產力部分指數權重重要性更強,宜設置為40,產業影響力指數和產業驅動力指數權重均為30。因此,二級指標中除了經濟影響和社會影響中的3級指標為5以外,其余二級指標均為10

(3)指數值的測算

CMSIDI指數值的測算以2012年的發展水平為基期,具體測算了2013-2015年的指數值,進行年度動態分析。

(三) 2015CMSIDI指數結果分析

1.總體走勢

經過數據指標的收集和分析測算,2013-2015年,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指數呈現為逐年增長,分別為106.6 133.4150.7(見圖8)。其中,影響力指數的快速增長是拉動產業發展指數提高的主要因素,其次是生產力指數,而驅動力指數變化幅度最小,在2014年時曾出現不升反降的情況。從發展趨勢來看,受到改革利好政策的直接影響,2014年整體氣象服務產業得到了較快的發展,較2015年發展更快。

8 2013-2015年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指數變動趨勢

2.指數結構分析

CMSIDI指數內部結構和因素進行具體情況分析(見表2)。

表2 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評價指數測算


二級指標 三級指標 評價指標 權重 2013年 指數值 2014年 指數值 2015年 指數值
氣象服務產業發展指數
106.6 133.4 150.7
一、產業生產力指數 40 105.0 134.3 143.7
1 資本 固定資產規模 固定資產年末數(萬元) 10 113.3 132.4 164.6
2 人力資源 從業人員素質 大學本科以上在職職工比重(%) 10 107.1 113.1 118.2
3 設施 專業設施覆蓋 主要業務站個數(個) 10 99.6 100.0 100.3
4 技術 專業技術能力 高性能計算機峰值運算能力(PFLOPS) 10 100.0 191.6 191.6
二、產業影響力指數 30 108.0 163.2 175.7
5 經濟影響 產出規模增速 氣象服務產業規模增速(%) 10 122.2 138.9 152.8
6 行業收入增速 重點企業營業收入增速(%) 10 112.2 240.8 237.0
7 社會影響 預報質量檢驗 城市天氣預報質量檢驗-晴雨(雪)(%) 5 101.5 101.4 106.6
8 災害經濟損失 氣象災害直接經濟損失占GDP比重(%) 5 77.6 118.6 168.1
三、產業驅動力指數 30 107.2 102.4 135.2
9 需求程度 市場需求規模 氣象服務網氣象數據共享服務數據量(GB) 10 116.9 122.5 208.1
10 創新環境 科研經費投入 科研課題經費總額(萬元) 10 101.8 78.9 94.2
11 市場環境 產業景氣程度 氣象服務產業景氣度(%) 10 102.9 105.7 103.1

產業生產力指數具體情況來看(見圖9以高性能計算機峰值運算能力為代表的先進技術水平在20142015年提升較快。處于信息技術前沿的超級計算機一直是一個國家的重要戰略資源,對國家安全、經濟和社會發展具有舉足輕重的意義。《氣象信息化行動方案(2015-2016年)》提出:加強高性能計算機系統能力建設,完成國家級高性能計算機二期建設,大幅提升數值預報業務支撐能力。而在生產力的基本要素中,資產規模、人員素質和基礎設施的水平也是產業生產中缺一不可的。相比來看,基礎設施和人員素質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9  2013-2015年產業生產力指數變動趨勢

從產業影響力指數具體情況來看(見圖102014、2015年的重點企業收入增長較快,特別是其中的小微型企業,2014、2015年的營業收入增速保持了43%以上的快速增長,較2013年其增速僅為16.2%;而大型企業的營業收入增長穩定,2013年以來始終保持了38%左右的收入增長。3年來,氣象服務產業規模增速也保持了較快的增長,平均增速接近20%。從氣象服務產品的社會效果來看,城市天氣預報晴雨(雪)質量檢驗率始終保持了85%以上的高水平,2015年已達到89.5%。氣象災害直接經濟損失作為一個逆指標,是從反面衡量氣象服務的社會效益,從2013年的4766億元下降到2015年的2502.9億元,進而帶動社會影響指數值呈現較快增長。

10  2013-2015年產業影響力指數變動趨勢

從產業驅動力指數具體情況來看(見圖11,隨著氣象大數據的開放共享,2015年氣象數據共享服務的數據量已達到2012年的2倍,較2014年增長了7成。但值得引起注意的是,一方面,科研經費的投入是改革創新環境建設的一個基礎,但近年來投入水平止步不前,2015年的投入水平僅與2012年持平;另一方面,氣象服務產業景氣度在2014年達到74%的高峰之后,有所下降,2015年為72.2%。調查顯示,企業認為2015年業務總量水平持平的比重提高,而認為增長的比重有所下降;新訂單(業務需求量)增長情況出現了明顯的減少;73%的調查企業普遍認為人工是價格上升的主要因素,20%的調查企業認為原材料是價格上升的重要因素;企業認為2015年度在生產經營和采購過程中遇到的主要問題或困難中排名前兩位的是勞動力成本上漲,市場需求減少、訂單不足,而選擇資金緊張、原材料或商品價格上漲、勞動力供應不足的企業也占到一半以上。

11  2013-2015年產業驅動力指數變動趨勢

(四)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趨勢分析

CMSIDI指數近3年的發展走勢、內部結構因素分析以及產業政策導向等方面綜合進行判斷,當前,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尚處于起步階段,產業發展中的基礎能力仍處于積極壯大時期。受到改革政策利好的影響,2013年、2014年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總體呈現快速發展狀態,但隨著市場對利好政策的逐步消化,2015年中國氣象服務產業在內部生產因素提速緩慢、新改革政策不斷出臺、社會各界對氣象服務需求多元化、多樣化等多重因素的共同影響下,增長幅度減緩,產業景氣度雖仍處于較高水平,但有所下降。隨著氣象部門一家獨大的局面被逐步打破,中小微企業在市場競爭中開展氣象服務的范圍和領域將更加廣泛和深入,競爭更加激烈;新技術與氣象服務領域融合步伐將進一步加快,氣象服務領域的分工將進一步明確,促使產業中產品形成環節分割,氣象服務產業鏈將進一步延長,產業帶動力進一步增強;氣象服務將更加貼近公眾和行業本地化的需求,氣象服務產業發展將更加凸顯其對社會的貢獻效能。

、倡導“天氣+”氣象服務新理念

我們對目前氣象服務產業運行狀況和面臨形勢的探討有助于深化對未來發展的把握但對于大多數人而言,我們能夠最直觀體驗到的與氣象服務相關的事情首先是天氣。天氣影響著我們的冷暖感受、出行籌劃、生產決策,甚至心情好壞。一些長期決策有時會考慮到由于氣候變化導致天氣日益不可捉摸的趨勢,以及由此產生的市場和產業發展取向的變化,這能為我們更好地把握未來提供幫助。

用戶的需求總是很具體。以是否借助當代最先進的技術手段來區分氣象服務的現代與傳統并不充分,當代信息技術對氣象服務能力的提升也并不意味著我們的服務會自然而然變得更好。盡管一切最新的氣象技術手段都希望讓氣象服務的使用者體驗到天氣對于自身的意義除了陰晴冷暖,還有別的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我們能否真正讓氣象服務回到需要它的地方,回到用戶對天氣各種直接或間接的感受與利用中去。

一直以來,我們習慣以氣象+”來表達氣象與服務對象,尤其是與專業服務領域的關聯。氣象+農業,氣象+旅游,氣象+交通,氣象+能源,等等,這些關聯直接產生了諸如農業氣象服務,旅游氣象服務,交通氣象服務,能源氣象服務等專業氣象服務,并體現在如今主流的專業氣象服務領域業務和服務的分類中。

氣象與服務對象的連接,以及由此建立專業化的氣象服務技術、業務和服務體系,對于發揮氣象服務能力,提高服務專業化、針對性,具有積極意義。這一模式我們可以稱之為嫁接模式:主干依然是氣象技術,專業服務是將服務對象的特殊化需求變成分門別類的枝葉(業務)和果實(產品)。不管這種模式是否完美,至少,它讓用戶感到氣象服務考慮到了用戶差異化的需要,比單純提供氣象數據和無差別的氣象預報產品要有用得多,部分甚至可以直接用于專業決策。

如果說在相對單純的非營利性公共氣象業務服務中這類連接模式基本滿足了兩個互為主客體關系領域合作的需要,那么,當我們把氣象服務作為一種經濟發展要素放到整個國家產業結構中去審視,我們會發現,過去我們所熟識的氣象+”概念強調的是氣象技術在服務中的主導地位,而事實上,天氣(氣候)現象及其監測預報對經濟社會影響的廣度和深度遠非氣象+”所能窮盡。我們可以把經濟社會對氣象服務的需要理解為無處不在,但如果反過來把 無處不在理解為氣象服務可以在服務對象領域不斷復制氣象+”模式,那就完全誤解了天氣(氣候)及其服務要素在經濟社會發展中的重要性。一方面,天氣要素涉及極其廣泛,成為社會資源網絡必不可少的重要組成部分;另一方面,一些專業服務產品,如金融保險領域各類氣象指數、天氣衍生品突出顯現了氣象數據資源與金融資源高度融合后的產業屬性和經濟價值,直達專業用戶的核心需求。

為區別于我們此前對于氣象服務功能定位的傳統視野,同時也是把氣象服務的價值進一步關聯到整個社會更易于理解、相對貼近的概念上去,我們選擇天氣+”,期待它成為溝通氣象服務與社會需求更合適的認知橋梁。

從字面看,“天氣+”意味著圍繞天氣做文章,通過智慧創造和技術進步提高天氣(氣候)及其服務的附加值,為用戶生產越來越多高品質的氣象服務產品。從繼承性角度,“天氣+”與中國氣象工作一直以來堅持“三個面向”(面向民生、面向生產、面向決策)一脈相承,強調氣象為經濟社會發展服務的根本宗旨;從結構模式看,“天氣+”與“互聯網+”具有類似的結構模式,強調天氣(氣候)及其服務在資源融合背景下相對于整個經濟社會發展要素的基礎性地位;從技術發展角度,“天氣+”表明中國氣象科技發展到了以實現用戶個性化、精細化、本地化需求為目的的特定歷史階段;從貼近性角度,“天氣+”強調氣象服務對用戶體驗的尊重和回應,是“以人為本”服務理念在氣象服務中的具體體現。

進一步,我們可以把“天氣+”的內涵概括為以下五個方面:

一是天氣+”的概念邊界。凡天氣(氣候)現象能夠影響到的一切方面都包含于天氣+”。從全球氣候變化談判到公眾出行安全,從淘寶網店買賣一件衣服到金融領域天氣衍生品的交易,有天氣(氣候)因素影響的地方,就是天氣+”的邊界。

二是天氣+”的連接功能。天氣+”與各類氣象+”的內在區別在于:它并不試圖建立天氣(氣候)及其服務資源與其他資源之間主客模式的連接關系,而是要構建更基礎性的資源融合場景,讓服務建基于不同資源之間更加開放、更加廣泛、更加自由、更有創造性的關聯。

三是天氣+”的服務屬性。盡管天氣是一個物理現象,但天氣+”卻是一個社會概念。它強調的是從天氣(氣候)現象對用戶的影響出發,以改善用戶對天氣(氣候)服務的體驗和利用為目標創造性地開展服務。

四是天氣+”的技術基礎。與傳統氣象服務對各類技術的運用類似的是,天氣+”不能離開當代技術發展環境去討論自己的可能性。不同在于,由于當代信息化和互聯網技術的發展,天氣+”已不再停留于自身技術能力的打造,它還涉及以用戶需求為前提的各種跨領域、資源融合所形成的本地化應用和技術創新。

五是天氣+”的產業意義。現代經濟和全球氣候變化背景下的天氣+”,體現了經濟社會發展與天氣(氣候)日益密不可分的關聯。除了氣象服務自身作為新興產業發展的必然趨勢,我們更要看到,與天氣(氣候)及其服務密切相關的產業形態、產品形式、服務方式不斷涌現,氣象服務產業將越來越顯現出其對于整個經濟社會發展基礎性、生產性的影響。

五、結語

不同經濟社會條件下,氣象服務產業會有不同的存在方式和發展路徑。今天,中國氣象服務產業所選擇的發展道路與這個時代獨特的背景息息相關,但也充滿各種不確定性。外在影響因素包括國家產業政策、經濟發展趨勢以及社會整體消費需求,內在因素包括氣象技術進步、服務能力提升以及創造性人才隊伍的形成和壯大。中國氣象服務產業發展無法消除不確定性,但也不會止步于何去何從的路徑追問。需要的是更加開放的視野和富有創造性的工作,讓“天氣+”成為可能,創造新氣象服務時代。

(執筆人:王昕 黃思寧)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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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中國統計局.非制造業采購經理調查制度.

http://www.stats.gov.cn/tjsj/tjzd/gjtjzd/201501/t20150105_663204.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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